烤雞眼


本丸的右腳腳底和左腳的腳掌側邊,不知道為什麼各長了一個雞眼,剛開始我們也不以為然,以為那過幾天就會好,結果一直都沒有好轉的跡象,本丸也說會痛這樣。

水牛上星期帶他去附近的皮膚科,那家皮膚科的醫生是個女醫生,她用的治療方法是以零下196.5度的液態氮凍結雞眼,然後再把雞眼拿掉,她還說這樣的治療大概要持續進行6到7次。

我不知道零下196.5度的液態氮碰到皮膚是什麼樣的感覺,不過本丸說那很痛,不想再用什麼液態氮來「烤」雞眼,水牛也說想到還要帶本丸去治療6、7次就很麻煩,看我能不能帶本丸去搬家以前接受過治療的那家皮膚科。雖然遠了一點,不過也只是電車三站的距離,而且那家皮膚科的大夫真的很厲害,本丸兩三歲的時候罹患過很嚴重的異位性皮膚炎,那時候就是這個醫生幫我們治好的,之後其他一些哩哩摳摳的皮膚症頭,抹了他開出來的藥方都是一兩天就見效,在我和水牛的心目中完全就是一個神醫這樣。他是一個老爺爺,名字裡面有一個很少見的「孔」字,所以在這裡就叫他孔大夫好了。

低年級的小學生每天下午兩三點就放學,不過行政單位在校內提供的學童俱樂部(課後照顧服務)會繼續照顧到下午五、六點這樣。昨天把工作趕完之後五點去接本丸,然後直接走路到車站搭電車去以前那家皮膚科。本丸還記得這裡,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很期待孔大夫可以用別的方法來治療而不是用液態氮。

「嗯...,用液態氮來治療吧。」孔大夫不疾不徐地說。我問趴在病床上等著孔大夫從金屬冰桶裡面拿液態氮出來的本丸說:「怕痛嗎?」本丸回過頭來什麼都沒說,只是把臉部肌肉揪成一團苦笑著看了我一眼。我也笑了。

看來,到了這個節骨眼的雞眼,不管到那一家皮膚科大概都是用液態氮。結論是,下禮拜還是回到從家裡騎腳踏車只要三分鐘的女醫生那邊繼續烤雞眼吧。這種治療法一個禮拜只能烤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