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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地上的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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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昨天上午比賽的分數,我方以再見安打擊敗這一年多來總是把我們狠狠修理的強隊,在本大會第一場比賽就摘下了一顆大金星。賽後,我和另外一位T教練分別擔任下一場比賽的三壘審和一壘審,其他教練和總教練則帶著小球員和前來加油助陣的媽媽們到附近公園開臨時慶功宴。

總教練自掏腰包請每一位小球員吃麥當勞套餐,大人們各自出錢團購便當,最資深的K教練則從家裡背了一個大大的保冷箱來,裡面裝滿了罐裝啤酒和林林總總的酒,另外還有一大堆適合下酒的花生米和魷魚絲等零食。結束裁判差事的我和T教練抵達公園時,小球員們已經各自散開玩得不亦樂乎。公園中央的草地上舖了兩張大蓆子,大人們團團圍坐在上面一邊談笑一邊喝酒,沐浴著暖暖的秋陽。

東京,十月的陽光非常舒服,身處其中時,那怕只穿一件短袖都不覺得冷,但只要一離開它,又會教你冷得直打哆嗦。公園四周種了一圈櫻花樹,樹蔭越來越長,一度長到蓋住了我們的蓆子。為求溫暖,我們移動到曬得到太陽的地方繼續喝總教練買來的第二攤,直到樹蔭第二度蓋到我們的蓆子,大家才意猶未盡地帶著醉醺醺的腳步,回味著勝利的喜悅踏上歸途。

本丸玩得還不盡興,回家之後馬上又拉著水牛出門到剛才那個公園繼續玩。我醉倒在塌塌米上,脫光了上衣貪婪地吸收著從打開的落地窗斜射而進,還帶著一點點溫度的夕陽。

聽說「少年野球」有一種會讓人上癮的魅力,有些爸爸甚至在自己的孩子畢業之後還是繼續留下來當教練。我還沒有辦法很具體地告訴你那魅力是什麼,但這一天的點點滴滴,肯定是我人生當中難忘的一頁──包括我生平第一次判觸殺出局時舉起右手大聲喊「OUT!」的那一瞬間周圍響起來的歡呼和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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